卫戈反射性地回过了头，那个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居然睁开了双眼，他全身半靠半抱着那块石头才没有掉落下来。
他其实有着格外漂亮的眉眼，是现在最典型的那种小男生，只不过他淡金色的眼睛什么都倒映不出来，空茫茫的只有一片虚无。
“他失明了?”卫戈轻声问道。
梁夏秋并没有做出回应，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响，越来越大，狂妄间竟差点把卫戈的声音给掩盖了，他惶恐不安，但不敢早这时候说出声打扰到卫戈。
“不是哦，只不过贵为我们的圣子候选人，为了我们的新世界自然得做出一些牺牲。失血不会让他死亡，却会逐渐麻痹他的五官。”从另外一个角落里，某个男人走了出来，不在当没有影子的念白。
卫戈盯着他笑了：“苏小姐的‘男朋友’，呵。”
程诺耸耸肩膀：“难道我算不上是苏小姐的男朋友吗，我可是帮助她和你成功会面了，不然，卫先生，你恐怕还要有段时间才能见到美丽的公主殿下，并且赢得她的芳心。”
卫戈眼皮子跳了跳，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东西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听懂。
梁夏秋原本与卫戈相连的手微微一送，他听明白了程诺话语背后的意思，可如果这样的话……
“你不可以这么做!”
他站了出来，那些人的手在瞬间停止了作乱，紧接着更加疯狂的挥舞起来，他们的脸上挂上了意味不明的笑容，梁夏秋余光里悬挂在空中的少年默默闭上了双眼。
“你不可以这么做。”他颤抖着，却是跃身来到了卫戈前面，张开双臂犹如母鸡般张开了翅膀，护住了他身后远比他更高大的卫戈，“你绝对不可以这么做。”
冰蓝色的光在梁夏秋的眼眸中闪烁，而程诺自然不甘示弱。
他的雷电在碰到梁夏秋前消融在了火焰当中，卫戈并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离开梁夏秋的身后，他依旧静静地看着程诺，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看穿对方。
“知道怎样可以让一个人的异能大幅度提升吗?”程诺并不在乎这点微不足道的威胁，他甚至将它当做了一个偶然的插曲，悠哉地往前迈开一步，“不是血的交融，而是灵的结合。”
那些喘息声在片刻后如打开闸门的洪水般倾泻在他们周围，梁夏秋不安地想要退缩，又强硬地抬起头。
“尊敬的卫先生，我想你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，同时也明白，如果你想要获得什么，就必须或多或少得失去什么。”
卫戈不想理会他，仰躺在地上的少年咻地睁开了双眼，声音极低地开始哼唱。
“我不想要从你们那儿获得任何东西，如果硬要有的话，恐怕是道歉和赔偿，要是能吧你们送到什么法庭，那更是再好不过。”他已经渐渐知道了梁夏秋过去遭遇了什么，那些碎片般的过往已经足够给他们定下死刑。
程诺笑出了声，卫戈还真的是，天真到不可一世，不，他是明知道不可能，却还是要说出口的那种蠢货。
不过蠢货也有他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