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：梦里不知花落时（九十） (1/2)

小杜鹃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时，虎子已经站在了她家院子里。瞅见小杜鹃从厨房出来，虎子眼睛一亮，迎了过来。

“有事吗？”小杜鹃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
虎子不满地看着她冷淡的态度，语气不善得道：“我是想来告诉你，既然答应了要嫁给我，就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白脸儿保持距离。村子里你俩的事儿都传成什么样，日后我若娶你，人家还不说我捡了破鞋，咱都没脸。”

虎子每说一句，小杜鹃的眉头就皱一分。待他说完，小杜鹃的眉已经死死的凝成了一坨：“什么答应了嫁给你？那个小白脸？你把话说清楚！”

“你想赖帐？”虎子眼珠圆瞪，狠狠的盯着小杜鹃：“我阿娘前段时候不是与你说好了吗，待你到了出嫁的年纪，我家便直接上门将你抬了，你便是我媳妇儿了。这才几日，你与那扬州来的小白脸儿勾勾搭搭也就罢了，居然还想悔婚！”

虎子说完便面含威胁的盯着小杜鹃，一副你敢反悔试试的模样。小杜鹃却听的窝火不已，冷笑一声道：“我何时答应你阿娘要嫁于你了？你且回去好好问问你阿娘，我那日说的明白，便是做一辈子吧老姑娘，也不可能嫁到你家去。瞧你阿娘那日走的倒是干脆，不曾想这才半个月，便又换了法子的来羞辱我。既是如此，那我便在于你说一遍，我不会嫁你，若你们再来逼迫，索性我寻了绳子去村口吊死，好叫大伙儿好好瞧瞧你们娘俩的德行。”

自阿娘去世，小杜鹃一许多年没有一次与人说这么多话了，还因着带了些怒气，说到后边儿几乎是吼出来的。说完便觉得心气儿不顺的喘着气，不太合身的棉布衣衫，裹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叫虎子看呆了眼，连她后头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。

不过总归还是听懂了，小杜鹃没答应嫁给他。虎子一下子火了，拉着小杜鹃就往外走，一边走还一边嚷嚷着：“你这婆娘家，这才几日就能做出这么不要面皮的事儿，左右是瞧上了那个扬州来的小白脸儿，竟然连没答应这种谎话都扯得出来。走，跟我回家！我就不信了，将你在屋子里关上月把，你还能有力气蹦哒！”

小杜鹃挣扎着抗拒，却无奈虎子到底大她几岁，力气自然不是她能比的，几步便将她拖到了院子外头。

梦境中的一切自然逃不过赵霓虹的感知，在虎子与小杜鹃起争执的时候，她便拉了元邵站在了一旁。如今瞧着虎子强拽着小杜鹃往外走，不由面色一边，手唰的一下便抬了起来。

小杜鹃的生平她还没看完，但关于她第一次入梦的记载赵霓虹却是研究过的。她隐约记得，第一次为杜鹃引梦时，便出现过这样的一幕。不过那时的虎子与韶华镜中看得到无异，是一个有着纨绔做派的穷小子。而那一幕发生的场景，也是在督帅府外，而不是如今的杜家小院儿。

赵霓虹下意识的便要出手，生怕再出现先前那样的情形，小杜鹃的梦境再出现问题。上次引梦失败，便害的小杜鹃在十八层地狱一待就是六年，还险些化厉鬼。若再来一遍，她可不想再去瞧孟婆那张冷疙瘩脸。

元邵一把拉住她的手，制止了她的动作：“你这是做什么？若这样直接出手，影响梦境岂不是功亏一篑。”

“这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杜鹃的梦境中了，若再不阻止…”赵霓虹颦眉，对元邵的阻拦有些不悦。

元邵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，道：“放心吧，自会有人阻止的。”

梦境像是附和元邵的话，虎子刚走出院子，便被人拦在了原地。

虎子一脸不喜的盯着眼前的人，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恼火：“又是你个小白脸儿，给我滚开。”

段宏业看也不看他一眼，视线紧紧地盯着他拉着小杜鹃的手，和他身后不停挣扎的人儿。看着小杜鹃被虎子攥着的手腕儿，周边已经能瞅见通红的印子，他的眉毛瞬间拧了起来。

“放手！”段宏业冷冷的盯着虎子，一双生而带笑的桃花眼幽幽的闪过暗红色的光芒。

虎子被他盯着，身上不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。转而想到村子里那些留言，又感觉到小杜鹃在看见他后更加剧烈了的挣扎，倔脾气一下子上来了。不仅不撒手，反而一个用力将小杜鹃拉进了怀里，另一只手一拐将她扛了起来。

小杜鹃惊呼一声，再开口声音隐隐带上了湿意：“你做什么，快放我下来！”

段宏业眸子里的暗红越来越深，声色冷寒的道：“我再说一遍，放开她！”

“你爷爷的！”虎子一把放下小杜鹃，上前拎住了段宏业的衣领：“我告诉你个小白脸儿，杜鹃是要给我做媳妇儿的，你给老子滚远点儿。再让老子听到你缠着我媳妇儿，管你哪儿来的，老子送你回老家见阎王爷！”

“阎王爷？”段宏业冷笑：“你能不能送我见阎王我是不知道，不过你很快就要见不到你爹娘了！”

说完，也没见段宏业怎么使劲儿，虎子拎着他衣领的手，一下子就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被他拧在了手里。
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，虎子盯着自己的手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疼。还没待他痛呼出声，段宏业便抓着他的衣服，生拖着他往前走去。

走出几步，这才想起被丢在院子门口的小杜鹃：“阿娟，你放心，日后再没人逼你嫁他。你先回去好好休息，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。”

说完也不管小杜鹃的反应，拽着虎子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