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眼眸望过来的时候，卫澜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抖。
怎么办？
她垂着眼睫，逼迫自己的脑袋想出滴水不漏的回答。
“瑾睿，其实我......是个渣男。”
夏瑾睿挑挑眉，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。
打出开场后，后面的语言就很好组织了，卫澜抿抿唇：“我没有你想得那么洁身自好，相反，我经常会带女人回来。在外面买房子自己住，也是图方便，我那张床不知道换过多少张床单，就是因为担心你嫌脏，我才让你睡客房的。”
“......”
夏瑾睿揉揉额角：“难为你能找到这种理由，你是女生，你的许多习惯都在表明这个事实，你自己都没注意到吧？”
他说着仰起头，眼底积雪初融。
“阿清，不对，你的真名是什么？”
“瑾睿，你确实很厉害，我刚刚说的话都是在骗你。”
卫澜坐到床边，面容沉静，半点即将被拆穿的心虚都没有：“其实我有性别认知障碍，是初中时出国后才发现的。”
她在初中的时候出国深造过，提前修完了经济学位才回国，继续攻读管理学位，游戏的时间在她回国的两年后。
夏瑾睿评论区：喵喵喵？
“我那时候，就喜欢把自己当成女性来看了，你要是现在去我的房间搜，说不定还能找到女性内衣，那些东西都是我给自己的心理暗示，不过是可怜的自我满足罢了。”
卫澜说着扯开系紧的领口，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：“我出国后就在服用雌性激素，所以各种特征都不明显，其实我的声音也变了，你听到的声音是我用变声器弄的。”
她拢拢衣襟，露出苦涩的笑容：“我这样很变态吧，但是我不想失去你们，你们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，谁知道这种事都没关系，只有你们，我不想让你们知道......”
夏瑾睿惊愕地看着她，什么话都没说出来。
卫澜知道他指的疑点是什么，干脆开诚布公，把那些他怀疑的地方都坦白。以为是钢铁直男的好兄弟居然有性别认知障碍，这种富有冲击力的消息灌进耳朵，他先前发现的某些小细节也会忽略掉。
“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卫澜把夏瑾睿按回被窝里，起身离开。
“阿清。”
听到他低低的唤，卫澜停住脚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放心，我会替你保密的。”
卫澜露出计划通的笑容，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就这样再过了一些时候，诺博的期中考试终于逼近了。
因为家里对学院有巨额投资，他们四个在学院有很多特权。为他们专门提供的自习室设在某间教学楼顶层，四面都是落地窗，环境非常好，阳光温和，空气清新。
设定里她是那种门门几乎满分的学霸，为了防止考试露馅，卫澜此时正在自习室拼命学习。
其他三只倒是够义气，也陪她在这里耗着，不过......
夏瑾睿此时正在她对面坐着，他皱着眉盯着笔记本屏幕，不用想，上面肯定是复杂的股票走势曲线。林意染正玩着手机，本来以为是什么游戏，仔细看看，才发现他正在看文件，只有白泽肯陪在她身边看书。
卫澜瞥了眼封面。
《神曲.地狱篇》。
“……”
“辣鸡的不是我，是世界。”
懒得给自己找虐，卫澜低下头，逼迫自己埋进复杂的公式和几乎上升到了玄学高度的定理里面。而那边，林意染的视线从屏幕转到她的脸上，他瞧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，薄唇轻抿。
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“在孩子刚刚懂事的时候，犹太人会在书上涂上蜂蜜让他们亲吻，以此告诉他们知识是生活甜蜜的源泉......”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，不过这是恋爱游戏，不是生存游戏啊！”
几日过后，卫澜缩在图书馆的角落，以额贴书，咸鱼似地趴在桌上：“制作组这是逼我氪金的节奏。”
她揉着太阳穴，装似不经意地抬眼，就在她不远处的座位上，杨眉坐在圆桌前，专注地盯着复习资料，时不时用笔在上面划重点，在她手边堆着好几摞书，还有无数张做完的卷子。
“......”
这些天她为了能更接近杨眉，也为了免于另三只的无形嘲讽，她几乎都泡在图书馆里，还特意选了离她很近的位置，只要杨眉偶尔抬眼，就能看到她的帅脸。
可问题是杨眉从来都没鸟过她！
“真不愧是校园小说里的学霸女主。”
卫澜支起下巴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赞赏：“很优秀，我观察她这么久，她从来都没有分过神，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提升自己上，难怪原作里她不用撩，四只都会喜欢她。”
“找了你半天，原来你在这里。”
她正和评论区聊天，忽然听到林意染的声音，呆呆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