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散发出的让人沉醉的温柔气质？又或者只是因为那双碧色的，妖精般的眸子？因为那微卷的散落下来的银发？
又或者都不是——只是他抬起头时露出的惊喜的笑容，以及眼眸里满满的她的影子。
他总是毫无顾忌得将自己展现在她面前，全身心地信赖她，喜欢她。这是一种没有任何理由的感情。
“洛洛，我以前给你讲过睡前故事，你每次一听都会睡得很香，最近我总是睡不着所以就翻出来看，可是好像没有效果……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得将童话书收到一边，拍拍床边的高脚凳，“你来这边坐。”
齐雅走过去坐好，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吐出了心里话，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，“对不起，我上次咬了你还说了那种不尊敬你的话。”
真是个坦率的好孩子啊。约兰鼻子有些发酸，心口却热乎乎的，伸出手轻柔得握住她因为长期作战而有些粗糙的手掌。
“我没有放在心上，而且你咬了我……我一点儿都没有不高兴哦。”约兰哄孩子一样挠她的掌心，“总觉得你这样很可爱……”
齐雅露出个惊悚的表情，让约兰忍不住喷笑出声，“抱歉，都不喜欢‘可爱’这个形容词用在自己身上吧。”
“只要你没有不高兴就好……我以后都不会那样做了。”
“咦为什么？”约兰无辜得睁大眼，“你讨厌和爸爸亲近么？啊你是担心信息素的影响么？”
他开心地把手腕递给她，“你闻，现在肯定闻不到任何味道了！”齐雅没有闻，将他的手腕按回去，神色不明，“进来后就知道了，你对自己做了什么？”
约兰说得云淡风轻，“只是研发了一种很有效的o信息素抑制剂而已，完全没有任何副作用。”
齐雅怀疑得皱紧眉头，“可是你脸色不好，而且琳恩说你身体不舒服。”
约兰无奈地笑，“毕竟之前有在实验，不过现在研发出来就完全没问题了。”他张开双臂，一脸憧憬，“现在洛洛可以肆无忌惮地投入爸爸的怀抱了。”
齐雅撇开脸，“才不要，我不是三岁的孩子。”
“那就让爸爸主动吧！”约兰从床上爬起身，猝不及防得扑过来。齐雅要是躲开他绝对要摔下去，只能僵硬得被他环抱住，脸贴在他肩膀上，心跳不断加速。
“唔洛洛肩膀好宽啊，后背也结实，爸爸快抱不住了。”
齐雅却神色暗淡，“你真是个笨蛋……让自己受苦也要做到这种程度么？你真的这么想要和我亲近？”
约兰感受到了齐雅的茫然，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，半跪在床上将她揽在怀里，银发瀑布般散下来擦过她的脸。
“洛洛，我其实……很自私。”
齐雅没有动，她听到他声音里悲伤又自责的情绪，“我从小就是孤儿，从来不知道亲情是什么，直到后来我哺育了你……你那么小，那么无助，只能依靠我生存。我忍不住将你当做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……后来我以为你死了，那段时间我痛不欲生，如果不是遇到了皮克狐或许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。”
“现在老天将你还给我了，将我唯一的亲人还了回来，我愿意付出一切挽留你。不过我这样自说自话，可笑得把自己当做你的父亲，你一定不愿意……你讨厌我也没关系。我就是这么自私地想要陪在你身边……”
齐雅闭上眼。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讯息。他不过是个孤独了太久的人，所以才如此渴望有一个与自己有血脉般羁绊的人。
因为脆弱，因为害怕孤独，所以才是人类啊。
“我陪着你。”齐雅抬起手将他抱住，扬起头微笑着看他，“不用害怕了，我的命是你给予的，我会全力回报你。你想要我陪着你，我就陪着你，想要我抱着你，我就抱着你。”
在约兰渐渐变得通红的，泫然欲泣的眼神中，齐雅忽然坏笑，轻轻张嘴咬了咬他的下巴，“想要我咬你，我就咬你。”
大圣者的睫毛急促得眨动，像是受到惊吓一样面上泛起层层红晕。
咦……好，好像有哪里不对？
心跳突然漏掉一拍，还有她咬过来时他忍不住想要咬回去的冲动是怎么回事？
“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对你产生同样的父女般的感情……”齐雅揽着他的腰，眼眸清澈，“我会努力为你做到的，约兰。”
约兰——被她第一次如此亲密得称呼，大圣者一瞬胸腔紧缩，一种既喜悦又无措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他呆呆注视着面前的少女，像误入尘世间的天使一样迷茫得睁着眼，碧色的眼瞳里映入齐雅突然苦恼的神色。
“啊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了，每次你这样看着我……我就想咬你。”她极力将自己的目光从他脸上挪开，那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粘稠得难以挣脱。
“嗯？洛洛又想咬手腕了么？奇怪，都不会有信息素溢出啊……”他困惑地抬起手嗅了嗅自己的手腕，分明没有闻到任何气味。
齐雅鼻子动了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