伽耶罗疑惑地看向他，伸手摸摸自己的脸，“怎么了？”
手？脸？
伽耶罗这才发现，他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人形。
“原来这就是明和所说的馈赠。”凌霄放下心来。果然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
可惜，他放心得太早了。
伽耶罗接受了十方的传承，实力大涨的同时，身形也长大不少，凌霄这是知道的，但是当伽耶罗从一个少年模样，猛然变成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时，凌霄还是有些不习惯。
他有些尴尬地撇过头，“……你先把衣服穿上吧。”
变成人形的伽耶罗，居然是浑身赤裸的。
凌霄开始痛恨武者过于出色的眼力了，刚刚不过匆匆扫了一眼，就把伽耶罗赤裸的身体分毫不差地记在了脑海里……包括那个非常尴尬的位置。
被凌霄提醒，伽耶罗一愣，俊朗的脸上浮起一抹羞红，手忙脚乱地在天生空间里翻找衣服。
然而他喜欢往里面塞东西，却没有整理的习惯，衣服这类被他划分为“无用”的物件，早不知丢到哪个角落去了，一时竟然找不到。
凌霄回过头，见伽耶罗手忙脚乱的样子，觉得可笑又可爱，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丢给他，“你先穿上吧。”
伽耶罗接过凌霄的外套，以他兽类灵敏的嗅觉，自然闻得出上面满满的都是凌霄的气味。
是蓬勃向上的，属于凌霄独有的味道。
这股气味从他全身上下的毛孔里钻进去，在他心里撩起了星星般闪烁不定的火焰。
凌霄见他迟疑，不由笑道，“怎么了？”
伽耶罗攥紧了外套，慢慢把衣服披在身上。
那股味道，更近了，真好闻，好想……
星星之火被沾染着凌霄气味的风一吹，便在伽耶罗的心里熊熊燃烧起来。
陌生而激烈的情感从内心的最深处冒头，无法抑制，也不想抑制。
“好想要……凌霄……”
伽耶罗把内心的渴望诚实地表达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凌霄只听到伽耶罗叫他，一看，立刻有些慌神。
只见伽耶罗裸露在外的皮肤烧得通红，望向凌霄的眼神迷茫中带着炽热。
“伽耶罗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他以为伽耶罗在变成人形的过程中出现了差错，连忙伸手想要查看伽耶罗的状况，却被那个满脸通红的青年攥住他的手，贴到他发热的脸上。
“真好……”
不对劲，很不对劲。
凌霄想要抽回手，脑子不太清醒的伽耶罗却以为他想要离开自己，马上不干了，伸出强壮的臂膀揽住了凌霄的腰。
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，凌霄自然感觉到了，伽耶罗薄薄的一层衣服下面的东西。
他“轰”一下脸红了。
伽耶罗还不满足，喃喃叫着凌霄的名字贴近他的脸颊，被凌霄拦下了。
他这才发现，成长后的伽耶罗变成人形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大了，以他们现在的距离，凌霄也不得不微微仰着头才能正视伽耶罗的眼睛。
他看着伽耶罗眼睛里传达出来的，毫不掩饰的情感，醍醐灌顶。
所以伽耶罗这是……发情了？
凌霄之前没有见过可以变成人形的莽兽，也弄不清楚他们变成人形之后会不会受到身体里原始的兽性影响，现在从伽耶罗的表现来看，大概是一样的吧？
凌霄开始思考，“人形与兽形相互影响的关系”这样的学术性问题，伽耶罗发现了怀中人的走神，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，开始……蹭蹭。
以武者的身体敏感度凌霄不可能不知道伽耶罗在做什么，下意识就想要挣扎，伽耶罗却把头埋进凌霄的脖颈处，充满依恋地喊着，“凌霄……凌霄……”
凌霄被他声音中饱含的感情叫得一下子就心软了，摸摸他柔软的头发，默许了他的行为。
仔细想想，伽耶罗出生以来，都没有见过父母同族，得不到他们的教导，唯一亲近的人就是自己了，他怎么忍心把他推开呢？
反正，也只是蹭蹭。
凌霄这样安慰着自己。
两个人以极其亲密的姿态贴合在一起，远远望去，像一尊永恒的雕像，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。
当伽耶罗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，凌霄忍不住松了一口气，立刻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。
“你嫌弃我。”
面对伽耶罗委屈巴巴的指责，凌霄只能不断告诉自己，他还小他还小，才忍住没有一巴掌把伽耶罗拍回卡塔城。
“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，其他人应该都着急了。”凌霄抱起刚刚被伽耶罗打到地上的龙蛋，愧疚地摸了摸光滑的龙蛋表面。
伽耶罗开始慢吞吞地找衣服，心里把十方骂了个半死。
和凌霄不同，他可知道十方的恶劣，联想他离开时冲自己露出的不怀好意的笑容，伽耶罗几乎可以断定，自己突然的“发情”正是十方做的手脚。
第113章风暴之眼
等伽耶罗整理好，凌霄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，“我们走吧。”
虽然刚刚的事情是由于十方做的手脚，但是看凌霄这么不把它当回事，这种心里不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。
伽耶罗瞪着凌霄仿佛逃跑似的背影。